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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诗魂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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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玮:不信任,反PX情结  

2014-04-08 08:33: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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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玮

2014年04月04日


中国早点

自由席

simtw@sph.com.sg

位处粤西的茂名市近日火了,“反PX”(化工厂)抗议示威酿成冲突,引来境外媒体关注,微博上也一度成热门词。示威活动前天一度扩大至广州,另有人在网上号召茂名人今天到深圳罗湖口岸“散步”。

有香港媒体报道称,星期天的游行造成15人死300人伤,但中共机关报《人民日报》昨天辟谣,指有关传言是谣言,并称游行当天警方采取了清场行动,有两人受伤,但没有人员死亡。

网上广泛流传的照片配上文字说,有坦克开进茂名。《人民日报》辟谣称,该照片实为前几年某部队训练行进在公路上的图片。茂名市政府昨天下午召开记者会说明情况,当地公安局强调,执法处置过程中没有打死人,但清理现场过程中,由于聚集人员复杂,最高峰达一千多人,民警有可能误伤围观民众,并为此致歉。

在事发五天之后,地方政府才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情况,并尝试通过官媒辟谣,但舆论的主战场早已被各种“谣言和传言”占据。不主动说明情况,就只能被动地辟谣。在厦门、宁波、彭州、昆明等地的反PX游行频频发生之后,地方政府显然没有吸取经验。抗争爆发的模式是一样的“散步—失控—清场”,官方应对的模式也是一样的“谣言—开会—辟谣”,时间点上总跑在网上谣言后头,闹出人命的印象早已先入为主,官方的辟谣行动往往事倍功半。

据报道, 茂名芳烃化工厂项目由茂名市政府与茂名石化公司采取合资方式共同建设,总投资35亿元人民币(7亿新元)。为了给市民做好思想准备,茂名市官方今年3月开始通过当地媒体密集报道PX相关内容、还请来专家详谈茂名PX项目。但高调宣传和专家释疑非但没有消除市民疑虑,反而引发了恐慌。

这也说明,现实之复杂远非信息公开就可让市民完全信服。官方媒体引用了新加坡、韩国、日本的PX工厂例子做解释,但显然都无法达到预期效果。以安全性而言,外国设PX厂与中国设PX厂根本是两码事,就如在外国买奶粉和在中国买奶粉是完全不同的心理感受。

大陆“反PX们”与台湾反服贸的“太阳花们”的心态其实有点雷同。“太阳花们”搞不懂什么是“两岸服务贸易协议”,他们也不反对自由贸易,但反对与大陆之间签署促进自由贸易的协议。“反PX们”极可能也没搞懂什么是PX,他们也不一定都反对PX,但反对盖在我家后院,也就是所谓的“邻避效应”。两者的恐惧都源于不信任。前者不信任国民党政府和中共,怕台湾被“卖”掉,后者不信任中国地方政府,怕最后弄出来的环评报告不靠谱。

事实上,在反PX群体性事件发生前两天,广东省纪委发布消息称,茂名市政协原主席冯立梅涉嫌严重违纪问题,正在接受组织调查。早在2009年,茂名官场腐败窝案已经被捅破,茂名市辖六个县区的主要领导全部涉案。

在市民走上街抗议后,茂名市政府发布“告全体市民书”,呼吁市民一定要相信科学、相信政府,不要让不法分子乘机制造混乱。问题是,政府在环保问题上的公信力本来就薄弱,在环保意识抬头的当下,PX更不可能只是科学问题。历次PX事件已清楚说明,信息透明无助于保住PX项目,政府提升治理能力才能取信于民,这包括依法依规办事,加强环保评估的独立性,让公众监督或第三方参与评估,整体提升专业决策与执行能力。

茂名有“南方油城”之称,是中国华南地区最大的石化基地,2011年,茂名石化对茂名的财政收入就贡献近20%。据报道,在广东省政府出台的《关于促进粤西地区振兴发展的指导意见》中,茂名被定位为“世界级石化产业基地”,为达到这个目标,茂名市内已上马多个重化工项目。

同样让人纳闷的是,长期住在石化基地的市民为何突然如此高调抗议PX?就如一网民提出,“茂名炼油厂、乙烯几十年来污染也不少吧,怎么就没人出声呢?这次突然觉悟了?还是这次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地位呢?”

广东可谓正值多事之秋。继汕尾博社村扫毒、“性都”东莞大扫黄之后,茂名就爆发“反PX风暴”,再次考验中共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处理危机的能力。

粤东西北是广东省较落后地区,仅占广东省GDP的20%,与珠三角核心地区有很大的发展差距。胡春华主政广东之后,多次强调力促粤东西北地区振兴发展,解决省内发展差距并刺激整体GDP,显然是他的施政方向之一,而茂名正是胡春华力推发展的粤西重镇。

发展是硬道理,环保也是硬道理,活下去更是最硬的道理。重视生存,就必须重视发展与环保,但两者未必相抵触。关键是,政府必须先提升自身的公信力和治理能力,当监管缺位而腐败又横行时,所有的科学问题或经济问题都只能变成敏感的政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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